在Four Barrel Coffee
在车流中交织和阳光的网
一缕一缕的编织
提前计划好要绣出来的图案
所以就在即将开始的时候换成明黄色的线
然后渐渐柔和
在关键的线条的转折的地方
是犹如太阳直射时候的明亮的白色
只有一个点是这样
然后是冷黄色
然后是浅棕色
然后是模糊的棕色
然后是有一些杂质的蓝黑色
这很重要
是卫生间镜子上的熊贴纸的颜色
然后是深蓝色
然后是深灰色
深灰色就是黑色对吗
颜色的渐变就是针织对吗
在城市生活就是光影用同样的模式变化对吗
生活就是这样用同样的模式去改变对吗
永远在变就是永远没有在变对吗
错了吗
Alviso
事情过去太久被放入回忆就会变的甜美
故事相隔太远变成想象就会永远美好
只是
原来南湾也有秋天
在阳光里晒着会感觉到冷
日落时候的风会幻觉是冰凉的海
我是那一只好奇的海豚
和摄影小队四处游荡
每一次冰凉的风吹过来就像是我们沉入
海水,海水
的涨潮推着我们往前越来越远
每一秒太阳下沉多一些就像是我们沉入
海水,海水
的更深更暗的蓝色漫过了我们的眼
一万年以后这里只剩下粉色的
盐,盐
融化在我们踩过的地方变得苦涩
一万年以后这里只剩下粉色的
盐,盐
依然被冰凉的风吹拂但我们已经不在
梦
做一次梦就是体验一次人生吗?
在梦里和你相见
在梦里和你分开
在梦里反复的在一起,然后分开
我得了这样的一种病
白天想到什么
夜里就会梦到什么
我得了这样的一种病
夜里想到了什么
白天就会梦到什么
游戏
你还记得俄罗斯方块吗
今天我坐的公车
陆陆续续上来四个轮椅
我看着司机
把轮椅们左右挪动
是那个古老的游戏
两个横过来叠在一起
一个小的固定在两个大的中间
他们就这么叠在一起
随着公车摇摇晃晃的往前
是不是这一路上
我们也这样叠在一起
相依为命
没有什么精神的生活
但是叠在一起
我们会消失吗?
这么整齐的叠在一起
像是一场游戏
公交车吱吱嘎嘎的
是不是随时就要散架了
但是还是在继续往前
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如果我们想到了一个目的地
我们就一起下车
如果没有
就一起直到最后的终点
Jesus walk
六点三十五
我们上了164路公车
已经有很多穿着YE的人
陆陆续续的
车里变成都是穿着YE的人
在周四的七点左右
只差一站就要到达Solider Field
公车就是在这个时候
堵在了立交桥
七点十分的时候
我们问司机可不可以下车司机说不行
七点二十五的时候
我们问司机可不可以下车司机说不行
七点三十五的时候
我们问司机可不可以下车司机说不行
七点四十三的时候
我们问司机可不可以下车司机说不行
七点四十五的时候
警铃大作!
有人拉下了公车的紧急制动
强行推开了车门
(Jesus walk)
我们,这辆公交车
曾经一起被困在芝加哥的桥
我们,这辆公交车
曾经一起焦急的等待往前走
我们,这辆公交车
我们,这辆公交车
(Jesus walk)
我们,三十几个人
我们,三十几个人
我们,一起
(Jesus walk)
我们是黄昏时候四散的鸟
我们是被突然降临的暴雨冲散的鱼
我们是最后一分钟奔向火车不得不分开的情人
(Jesus walk)
我们都到达了Solider Field
Home coming!
Home coming!
Home coming!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Chicago
1. Ree Morton / Lucy Lippard
Signs and shapes
Repeated again and again
我们的生活也是
A piece of minimalism art
But what meaning?
2. 爸爸 / Kenzi Shiokava
我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艺术方法
将树木从中间切开
裸露出年轮
然后仔细的打磨
直到那些岁月的痕迹变成血管一样的纹理
年轮是对死去的过往的记录
血管是支撑着现在生活的道路
在这之间
我被轻轻的放在环抱着的树干之中
直到生活的再一次改变
3. 爸爸 / Peter Dean Rickards – Proverbs 24:10
你要这样的戴耳机
爸爸将手放在我戴着的耳机上
用力的把耳罩压了下去
“像这样
如果周围的声音都消失
你心里的声音就会被听到
越来越美妙“
我看着他
随着耳罩越来越紧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弱小
他的样子也开始变得模糊
消失了
The Art Institute of Chicago
1 Corpus of Christ
来看我在一千年前如何悬于世界的梁
看我如何用血灌溉属于我的十字型领土
数我身上的肋骨
它们连结我的身体抓紧我的崩溃的精神
让我连结在一起
身体!
精神!
鲜血!
可是我将永远紧闭双眼
假装世界在这一刻就不再转动
假装世界从此就永远不变
2 在Satie画像前听Gymnopedie No.1
Nothing gold can stay
3 莫奈的房间
就像我知道的关于你的全部
也只是你的一小部分
4 The deadly boredom of immortality
蝉
来美国的第十年
在芝加哥的旅行中第一次见到蝉
死在路边
高架铁轨的下面
火车在上面永不停歇的穿梭
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生命的全部旅程
金属!
金属!金属!金属!
里面必须是闪亮的金属
里面必须是冰冷的金属
里面是必须是生锈了的彩色的金属
金属!金属!金属!
双手接触的地方是达到同样温度的金属
肩膀摩擦的地方是无法保持热量的金属
金属!金属!金属!
如果你要描述芝加哥是丙烯包裹的金属
如果你要描述芝加哥是阻挡了大火的金属
金属!金属!金属!
当圣乔治将尖锐的矛刺入龙的身体时
当他们将钉子刺入耶稣的身体时
当他们将复制的Bearing Sword插在水泥地面上的时候
金属!金属!金属
当他们将废弃了的铁轨沉入黑色的沙土
而轨道的终点淹没在杂草
金属!金属!金属!
淹没在杂草里
芝加哥
上帝的雨水灌溉
这座城跳跃着的神经
那些在高挑悬梁上燃烧着的
大火
在16公里以外都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这座城的动物
现在也包括着我
眼里都有了樱桃色的狂热想象
雨中的火烧的越来越大
芝加哥的眼睛紧紧盯着
上帝的手,挥舞
“此路不通
延着湖水建造吧“